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角落里蜷缩着满身淤伤的妈妈,她的右眼肿胀,额角还有未干的血痕。
我在哪呢?我被妈妈抱在怀里,眼前的世界歪歪扭扭,我看见颠倒的墙画,看见折断的木棒,一头还粘着鲜红的血液。一只温暖的手压在我的后脑上,我听见低声的啜泣,我听见她反复说着对不起,说着一切很快都会过去了,说着新年时要给我买件新衣服。
好困、想就这么睡过去。
然后是黑白的遗像被挂在破旧的墙壁上,来来往往的客人握住妈妈的手,一声声道着节哀。
“唉,谁能想到啊,好好一个人就这么冻死在家门口。”
“也是倒霉,自己把老婆孩子打成那样还出去喝酒,活该!”
死在大雪天吗?那应该很冷。
我躲进妈妈的怀里,她抱着我走出那个装满痛苦和悲伤的家。外面仍是大雪纷飞,可她的怀里是暖融融的。像童话里灰姑娘死前擦亮的最后一支蜡烛,温暖的梦境。
轰鸣的汽笛声从远处传来,我睡在妈妈的两臂间,也睡在横亘的冰冷铁轨上。它们硌着我的背脊和脚腕,隔着厚厚而衣裳传来源源不断的寒冷。凛冽的冷风像一把冷刀子恶狠狠刮过耳朵,我忽然听到妈妈温柔的声音:
“没事了乖乖,我们要去过去好日子了。”
疼痛却没从四肢躯干上传来,而是默不作声地扎根在心底,随着岁月孵化、发芽、生长,最终成为割舍不去的贯穿生命始终的隐疾。
从过去的回忆间挣扎醒过来时,我看见纯白的墙壁和有规律的电波声。
手背上的针孔通过透明的塑料管连接着不知名的药物,源源不断地供给我体内流失的微量元素。
抱着一叠资料走进病房的护士小姐仔细检查了仪器和药品,然后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