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要我来给你算笔账,你去医院工作,一个月工资三五千的,你得不吃不喝的工作几百年才能买得起这里的一套房!”
孙莹莹声音很大,她从昨晚到现在心情都很差劲。
现在又听到林山这么说话,她一下子就火了。
孙望海脸色一变,语气严厉的冲着她喊了一声:“莹莹!你怎么这么对你林山哥哥说话呢!”
他转过头,一脸歉意的看着林山道:“不好意思啊,小山。”
“本来我没有打算带莹莹来的,但是每年清明的时候,莹莹都会和我一起去祭拜你的母亲。”
“今天,她知道我是准备过去墓园,所以她就非得要跟着过来。”
“你……别在意她的话。”
林山听到孙望海的话愣了下,他转过头看着孙莹莹道:“清明的时候……”
孙莹莹一瞪眼道:“岳阿姨从小就对我好,我去祭拜她怎么了,这和你没关系!”
林山怔了怔,虽然对如今的孙莹莹百般不待见,但是此刻还是心头一软。
“谢谢。”
林山说了一句,然后没再争辩什么。
至少,看在孙莹莹去祭拜自己母亲的份上,林山也觉得,没必要和她一般见识。
孙莹莹冷哼一声道:“才不需要你谢什么,我去祭拜岳阿姨,和你又没有关系!”
她气哼哼的转过头,继续玩着手机。
孙望海叹了口气,没再说什么。
临海墓园。
林山来到了墓园偏僻角落的一座墓碑前。
墓碑上,是一个漂亮女人的照片。
照片上,女人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,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。
林山站在墓碑前,凝望着墓碑上的那张照片,久久无言。
“岳阿姨,我又来看你了,知道你喜欢花,这些花花都给你呀。”
孙莹莹将手中的捧花放在墓碑旁,轻声说着话。
以前在临海这边上学的时候,林山的老妈很多时候也是陪在林山身旁,待在临海。
她会做很多的可口的菜肴。
那时候的孙莹莹就总是喜欢跑去蹭饭吃。
每次林山的老妈都会给她盛上满满的一碗,每次孙莹莹吃的撑了肚子,担心长胖的时候,她又会去拉着林山出门散步,跑步,锻炼,并且下定决心减肥。
可第二天,面对可口的菜肴的时候,孙莹莹还是会老老实实的吃很多。
林山看着孙莹莹,回忆着以前的一切,神情微微有点恍惚。
“这么看着我干什么?”
孙莹莹抬头,发现了林山的目光,她皱起眉头,一脸厌恶。
本来她想说点什么,但是考虑到是在岳阿姨的坟前,她这才撇撇嘴,看了眼孙望海道:“爸,我去墓园外面等你。”
她说完话,拜了三拜后,果断转身离开。
孙望海等孙莹莹走后,一边帮着清扫一下墓碑前的积灰,一边叹了口气道:“小山啊,你也别怪莹莹,当年你不告而别,莹莹也是哭了很久的。”
“还有就是,不管是莹莹还是莹莹她妈,他们都不知道你的身世背景,也不知道这些年你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。”
“所以,孙叔我希望你不要太在意。”
孙望海一脸歉疚的看着林山。
林山笑了笑道:“我知道的孙叔,我没有生气,也没有在意。”
孙望海点点头道: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“不过你现在既然已经离开了林家,就不要再去招惹他们了。”
“孙叔我这么些年也存了一笔钱,虽然不多,但是也足够让你在临海安家,你要是缺钱,就和孙叔我说。”
“我相信,如果你爸妈还在的话,一定也是希望你可以平平安安的生活。”
“那个林家……太危险了。”
孙望海说到后面,语气很是有点萧瑟感。
他是明白林家的强大之处,也对当初林山被林家逐出的事情,多少有一点了解。
他也没指望着靠林山可以大富大贵,只是由衷的希望林山能够平静安稳且幸福的度过余生。
“放心好了,孙叔,我做事情有分寸的。”
林山笑了笑道:“孙叔,我想单独和我妈妈待一会儿,您看可以吗?”
孙望海点点头:“好,那你和你妈妈说说悄悄话,我就在墓园外面等你。”
“要是有什么事情,就直接给我打个电话。”
等孙望海离开,林山这才凑近墓碑,细细的端详着墓碑上的那张照片。
“妈,五年了,已经五年了,五年间,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呀。”
林山一脸温柔,声音有点颤抖道:“唉,咱们家明明那么幸福,怎么就突然一下子人全都没了呢。”
“以前我就说大伯家的一群人狼子野心,不能相信。”
“但是你和爸实在是太过善良,总是心软,现在好了吧,家业全都没有了。”
“唉,你们真是有点让我伤脑筋呢,每次我多说两句,你还跟我撒娇,总是说别人的孩子对妈妈多么多么的好,还让我学着点……有你这么当妈妈的吗。”
林山想起从前,语调轻缓,眼神柔和,但是眼眶已经红了起来。
他呼出一口浊气道:“现在好了,你看看,你们当初相信的那个大伯,赶我出家门就算了,如今还不让你入林家祖坟。”
“你和爸生前没有分开过,死后反倒是被人强行分开。”
“他们说你不姓林,说我是野种,外公外婆那边也不肯让你回家安葬,全都觉得你给他们家丢人了。”
“明明你以前,有什么好事情,全都想着他们,念着他们,帮着他们,但是到最后,雪中送炭的没几个,火上浇油的可不少。”
“妈,以前你总是让我严于律己,宽以待人,我做到了。”
“但是这一次回来,儿子也会让应该受到惩罚的人受到惩罚。”
林山声音笃定道:“我们一家三口失去的面子和里子,我都会一一的拿回来。”
“我也会让你和爸葬在一起。”
林山说完话,站起身子,转身离开了墓园。
在他走后没多久,不远处的一个女人和一个强壮的男人走了过来。
“小姐,要不要把刚刚那个家伙抓过来?”
一脸冷意的强壮保镖看着程子芸,问了一句。
他的声音中带着一抹不加以掩饰的杀意。
程子芸摇了摇头道:“不用。”
她低着头,看着摆在墓碑前的那些花儿,眉头微微蹙起道:“应该不会是他吧。”
“那个林山,不是早就死了吗?”
“那个废物,就算是没有死,也不应该有胆子敢来这里才对。”
“难道……只是长得像了点?”
程子芸声音中带着一点疑惑与费解。
不过她很快摇了摇头,将这一切抛诸于脑后,随后低着头看着那块墓碑,眯起眼睛,干脆的一脚踢在了墓碑的相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