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后当天,姐姐的婚礼照常举行。
她身披圣洁的婚纱,莲步轻移,嫁给了那个曾与我海誓山盟的男人。
妈妈的电话一遍又一遍地拨出,却如石沉大海,无人回应,她怒不可遏,咒骂我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。
弟弟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,字字诛心:“你就这么狭隘记仇,过去的事儿到现在还放不下?”
向来沉默寡言的爸爸,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,冷冷抛下狠话:“告诉她,今天不回家,往后就没她这个女儿。”
他们哪里是盼我归家,分明只是担心姐姐的婚礼缺了我的祝福,会落下瑕疵。
可他们不知道,我已经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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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幼年起,我便深知,在这个家里,我是个多余的存在。
妈妈出差归来,带回两个崭新的玩具,兴高采烈地递给许泽和许娇。
我满心期待,怯生生地拉住她衣角,小声提醒:“妈妈,还有我呢。”
她眉头瞬间拧紧,不耐烦地回道:“你也要?这可贵着呢,我带的钱不够,没算你的份。”
那时我不过五岁,却已能敏锐捕捉他人的情绪,何况对方是我的亲生母亲。
而此刻,在姐姐的婚礼现场,妈妈与亲戚寒暄过后,悄然走到角落,背过身去,手指机械地在手机屏幕上戳动,一遍又一遍拨打我的电话。
始终无人接听,第三次,电话直接被挂断。
她像是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,瞪大双眼,满是震惊与愤怒:“许桃,我是你妈!”
许泽匆匆赶来,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:“妈,犯不着为她动气,不值得。您还不清楚她啥样?”
妈妈的恼怒与委屈,终于在最疼爱的小儿子面前找到了宣泄口。
“你们三个孩子,我在许桃身上耗费的心血最多,当初生她和她哥哥,明明是龙凤胎,医生都讲她抢了哥哥的营养才活下来……”
这话,从小到大,我已听了无数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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